第二十九章

    闵柔一招无功，对君显扬的应对大感佩服，人却不服气，站稳身子，娇声道：“君师兄，小妹自创这套掌法共有三大绝招，刚才师兄已经破了一招，若能再接小妹两招，那小妹在掌法上就甘拜下风了。”

    君显扬也对她的掌法赞赏不已，听说还有两招，更加心动，笑道：“不瞒师妹，为兄鲁钝，虽然也精研掌法，可不若师妹的大才，只创出了三招，刚才也已经使出了一招，为兄便以剩下这两招来接师妹这两招吧，师妹请。”

    闵柔心中一阵气馁，终于明白了自己和君显扬的差距在什么地方，如果说两人才智相当，自己创出“百花凋零”总共九十九式，精力难免分散，怎么比得上君显扬专心于三招掌法呢？但对于自己剩下的两招掌法仍颇具信心，还想再试一下。便一提真气，展开身法围着君显扬绕起了圈子，同时使出三大杀招第二招“风舞百花”，这一招是她一日在花丛中游玩，忽然大风狂作，吹落花瓣无数，花瓣漫天飞舞，铺天盖地，花瓣被风卷起到空中，忽而风竭，一齐从天上飘落下来，落得她满头满脸都是，从而悟出，此招模仿满天花雨，虚实并用，一经展开，漫天都是她的身影和掌影，便如无数飞花从天空落了下来，让人分不清视线不清，难辨虚实，不知道如何防守。

    君显扬心叫厉害，手上丝毫不敢怠慢，使出“顽石点头”那一招，这一招也与一般人所用的“顽石点头”大不相同，一般人所用的是一招从头而下，主要防守前方或上方的攻击，君显扬这一招则是由数十个分招组成，同时防守前后左右和上方的所有攻击，厉害之处在于内力和速度，要同时做到面面俱到，着实不易，这一招原本是他创出来防备敌人暗器的，不想今日碰到闵柔的这一招，威力不下于几个人从不同方向射出暗器，刚好用上，反倒克制了闵柔的这一绝招。短短瞬息只间，两人双掌交接无数次，直到闵柔一招的变化使尽，想要抽身而退的时候，忽然觉得手心一痒，原来是君显扬一指点到了上面，还调皮地挠了一下。

    闵柔长这么大了还从来没有被男人摸到过手，跟别提被人挠手心了，只觉手心痒痒的，一股莫名的热气从上面传了过来，一直走遍全身，只觉那股热气走到哪里，哪里便是一阵麻软，此时全身酥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面颊火烫，人像傻了一般呆呆地站在那里，愣愣地望着君显扬。君显扬其实一直喜爱她的娇柔可人，把她当作小妹妹一般，用手指挠她手心不过是他和纪念君玩闹惯了，一时情不自禁，纯粹是跟闵柔开个玩笑，事后也没有想起来这种动作已近似轻薄，在黄山上他和纪念君从来都是言笑无忌，平时拉手什么的更加是平常之极，所以对男女大防虽也明白，心中却对这些细枝末节不甚在意，也没有在意闵柔正值情窦初开，见他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心中会怎么想。

    见到闵柔呆在那里，脸上通红，全身轻轻抖颤，仿佛受伤了一般，君显扬自然不明所以，心道：“我根本没有使力，怎么可能会伤到她呢？”其他人也不明所以，都以为她受了伤，君显扬轻声叫道：“师妹，师妹，你没事吧？”

    柳如眉忙上前把闵柔抱在怀里，查看她有没有受伤，闵柔被柳如眉一抱，顿时回过神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师叔，便挣扎开来道：“师叔，我没有事。”柳如眉大奇道：“你没有受伤吗？那你刚才是怎么了？”闵柔想起来刚才身上那中羞人的感觉，顿时脸上又是一红，掩饰道：“弟子掌法不精，败在了师兄手下，自觉惭愧。”此话一说众人包括柳如眉都心中释然，以为她是年纪小，脸面嫩，打输了不好意思。

    柳如眉笑道：“傻丫头，你现在是跟你君师兄切磋武功，输了一招有什么要紧，以后向你师兄多多请教，把武功练好就是了，又什么好害羞的呢？”赵无极也大笑道：“就像刚才你那两招，恐怕在座各位里面除了君贤侄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接的下来，你若是还惭愧，那我们就不用再活了，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都笑了起来，风玉替闵柔道：“赵师兄可太谦虚了，可不要夸坏了小孩子，她可经不起您三招两式。”不待赵无极说话道远便道：“无极老弟所言倒并非谦虚，刚才这丫头那两下子，老道我便自知接不下来，就算勉力撑过来，或多或少也要带点儿伤，贵门雪掌门说的有理，我看这丫头青出于蓝之日不远矣，真是要恭喜贵门了。”赵无极拆他台道：“你这老家伙这不是自吹自擂吗？先把这丫头夸上天去，不是跟显得你们门下的君贤侄更加了得了吗？道清师兄，你教徒弟的本事可真算是天下一绝了，这么年轻便有如此武功，将来的成就更加不可限量呀，哈哈。”道清连忙谦虚，道：“那是这孩子天份好，老道只不过是提点了几下，何敢居功？”

    他们几个谈笑间，闵柔又抽出长剑向君显扬道：“师兄，刚才多谢你手下留情，小妹还想请师兄指点一下剑法，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君显扬笑道：“荣幸之至。”跟着也抽出了自己的剑，闵柔的长剑乃是雪剑门著名的宝剑“海棠秋露”，传说中切金断玉，锋利无比，此时刚抽出鞘来，厅内便是一亮，只见剑身带着一紫一红两道光华，炫目之极，闵柔道：“小妹的功力与师兄相差甚远，用此宝剑，师兄介意吗？”

    君显扬笑道：“师妹剑法不凡，便是不用宝剑，为兄也不一定是对手，不过既然师妹用惯了此剑，那还是用吧，只是有一点，你可要手下留情，别待会儿杀的为兄屁滚尿流，那可不妙。”

    闵柔知道他在说笑，但仍忍不住噗嗤一声，娇笑道：“师兄若是不想屁滚尿流，那可要当心了哦。”说着引剑便向君显扬手上的长剑刺去，她虽知道君显扬武功胜过自己，但也深知自己手持的宝剑“海棠秋露”的厉害，生怕等一会儿收手不住以至误伤到君显扬，所以便不以君显扬的身体为目标，反而以他手中的普通青钢剑为目标，只要让她削断青钢剑，自然要算君显扬输了一招，她也算是扳回了一局。君显扬仍和方才一样，以闪避为主，他展开流风身法，整个人便像化作了一阵青烟一般，无形无质，随着闵柔的剑法左飘右荡，闵柔的宝剑始终找不到他的青钢剑，跟枉论削断它了，连着十几剑，都被君显扬看似凶险实则安全地躲避了过去。

    闵柔见他身法实在太过奇妙，剑法一变，使开雪剑门的绝技“雪舞江山”剑法，君显扬适才已经见过多个雪剑门弟子使这一套剑法，早已有所了解，此时见她使出这一套剑法，虽然威力比其他几人强了不少，但仗着已经熟悉了剑招，也不以为意，闪避的更加轻松了，闵柔见此忙加紧剑法，君显扬也加快了身法，仍是应付自如，但却没有发现闵柔眼中闪现出一丝得意的笑意，仿佛什么阴谋诡计便要得逞了一般。又过了十几招，闵柔剑招陡地一变，比原来凶险了一倍不止，猛地一剑刺向君显扬的胸口，君显扬猝不及防，挥剑向她的宝剑上磕去，此时看到闵柔眼中笑意大盛，顿时明白中计了，原来闵柔故意使用他早已熟悉的“雪舞江山”剑法，正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一连二三十招他都应付地相当轻松，没有想到闵柔趁此机会猛攻，而且是攻向他的身体，他自然不会以为闵柔真的会想伤他，只是习武之人都有一种自然反应，遇险之后会本能地做出一些动作来，比如说他此番遇险，便想也不想地挥剑想去磕开闵柔的宝剑，完全没有想过闵柔手中的乃是一把切金断玉，削铁如泥的宝剑，结果正中闵柔之计。

    两剑马上就要相交之际，闵柔感觉已经胜利在望，大是得意地望了君显扬一眼，便像小孩子争糖果，争赢的孩子得意洋洋地看着输掉的孩子一样，君显扬手上微颤，内力注入剑身，一把坚硬的青钢剑上半段突然如同活了一般，弯曲了起来，闵柔的宝剑顿时削了个空，径直朝君显扬胸口刺来，众人一阵惊呼，闵柔也吓了个半死，但此时已是撤剑不及，眼看宝剑便要透胸而入，闵柔心中大悔，深恨自己太过好胜，耍出这等手段来求胜，又埋怨君显扬太过好胜，便让自己削断长剑又能怎么样，大不了自己给他赔礼道歉还不行吗?一时心中乱成了一团，还有一种莫名的悲哀和无助，使她就要哭了出来。

    谁知道，当宝剑还差了约莫半寸便刺到他的衣服的时候，竟然突然感觉刺不下去了，定睛一看，原来是君显扬刚刚弄弯的长剑在他内力撤去以后重新直竖了起来，正好跟她的宝剑贴在了一起，剑尖刺在了宝剑末端的护手上，抵消了宝剑前刺的力道，不但护住了身子，也避免了长剑被削断的命运，众人看得清楚，无不大声叫好，深深佩服君显扬的应变之速和应变之巧。闵柔慌忙撤剑，退出四五步，心中仍是砰砰乱跳，脸色吓得煞白，眼中泪光滚滚，眼看便要流下来。

    君显扬顿时醒悟，施展奇招破解闵柔狡计的兴奋荡然无存，想起但闵柔的宝剑眼看要刺入自己胸膛的时候，闵柔心中肯定是充满了担忧，后悔和恐惧，自己只顾了自己的面子，却没有想过会把闵柔这个柔弱善良的姑娘吓成什么样，忙上前一礼到地，赔礼道：“为兄举止失当，吓到师妹了吧，为兄给你赔不是了。”

    闵柔忍了好久才把眼泪忍了回去，见君显扬还在身前鞠着躬，忙把他托起来，换上笑脸道：“师兄武功超凡，小妹甘拜下风，否则也不会使上狡计，这一下惊吓就算师兄给小妹的一点薄惩吧。道歉的应该是小妹我才对。”说着便向君显扬福了一福，算是赔礼。

    赵无极此时跳出来哈哈大笑道：“大家都是江湖儿女，理应洒脱一点儿，像你们这么拜来拜去的真是讨厌，要拜，等成亲的时候拜去，现在可不是时候。”

    一句话把旁人都说的笑了起来，君显扬和闵柔顿时红了脸，讪讪地退了下去，只有道远和纪念君两人未笑。纪念君此时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她自幼与君显扬一起长大，两人关系的亲厚胜过任何人，可以说彼此都是最亲近的人，师傅和师叔伯们见他们青梅竹马，性情相投，人又般配，早把他们当成了一对壁人，可她知道君显扬心中自始至终只有灵儿一个人，或许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姐姐，她也只能自觉地收拾情怀，从不在君显扬面前表现出来，以免他为难。此时见闵柔和君显扬站在一处，也是那么的般配，还被赵无极开他们的玩笑，心中一阵抽搐，也不知是酸还是痛。

    道远深知爱徒的心思，有心撮合他们，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君显扬念旧又专情，这原本是极好的，可纪念君怎么办呢？此时见赵无极开君显扬和闵柔的玩笑，深恐纪念君心中难受，忙道：“无极老弟可不能乱说，小心人家姑娘生气。”

    赵无极不明所以，仍然笑道：“那怕什么？江湖儿女就应该敢爱敢恨，那才是性情中人嘛，你没看他们两个，多少般配呀，哈哈，我老赵最喜欢就是做红娘，有功夫我给你们牵红线，哈哈。”

    旁人又是大笑，闵柔脸皮薄，早臊得一顿足，跑了出去，道远怕赵无极再说，忙岔开话题道：“无极老弟，你已经指点过我门下的年念君了，可不能厚此薄彼，也应该指点一下雪剑门的门下呀。”说完望向纪念君，只见她脸色如常，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坚定，不禁大奇，殊不知刚才赵无极一句“江湖儿女就应该敢爱敢恨，那才是性情中人”

    把她点醒了，她似乎有了些决定，但这个决定对不对，她自己也不知道。

    百花宫中此时也在进行着一场大战。一方是被誉为百花宫第二高手的护宫仙子李清萍，另一方是一个面蒙白纱的少女，李秋纹和苏文等五六个人在旁观战。李清萍纵横江湖二十多年，乃是武林中的顶尖人物，此时只见她身法若电，来去如飞，青衫飘飘，剑气淋漓，果然不愧是成名多年的顶尖高手，令人惊异的是与她交手的那少女竟然丝毫不落下风，那少女一身素白色纱裙，身段婀娜，曲线苗条，身型纤美修长，脸上蒙着白纱，看不到她的容貌，但是一双眸子乌黑透亮，清澈无尽，睫毛很长，毛茸茸的很是喜人，只是简单看过一眼，就可以断定这少女定是一位温柔可亲的可人儿。但是情况却与推测的大相径庭，那少女乌黑的眸子里满是冰冷冷的杀气，露在外面的纤手晶莹如玉，毫无瑕疵，一柄古香古色的宝剑正握在她手中，这是一双大家闺秀阅书刺绣、抚琴弄萧的玉手，但是玉手上的动作却是凶厉无比，招招致命，毫不留情，仿佛是跟李清萍有着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一般。

    两人斗在一处，只见两道人影兔起鹞落，鹰飞鹤翔，一个青衫习习，一个白裙飘飘，伴随着两人清脆悦耳，若黄莺初啼、百灵放歌的娇叱声，再加上两人身形的起伏，绝世姿容若隐若现，真是在旁观战都是一种极大的享受。李秋纹看着势均力敌的两女，满意地不停点着头，不是还笑着向苏文和另外两个三十来岁的美女解说着什么。伴随着两人战斗的持续，凶险程度也越来越大，那少女似乎是气力有些不济，攻势渐渐缓慢了下来，刚才一直处于守势的李清萍顿时将局势扳了过来，将少女压在了下风，那少女虽竭力反击，但仍是无济于事。转眼间二人又过了数十招，少女出招越来越缓慢，招数中蕴含的真气也越来越弱。

    “当”的一声，少女硬架了李清萍一击，一连退了好几步才拿桩站稳，雪白的面纱上渗出了点点梅花，李清萍的这一击其实她根本没有必要硬接，只需向左边轻跨一步就能躲避过去，李清萍也没有想到她会硬接，所以剑上灌足了内力。见那少女似乎受伤了，李清萍关切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将手中正要攻过去的长剑垂了下来。这是那少女突然动了，原本已疲软无力的长剑突然爆发出万点剑雨向李清萍罩去，李清萍猝不及防，满眼中全是闪亮的剑光，根本分不出哪是实招，哪是虚招，只得勉强挥剑在身前幻出一道剑幕，在旁观战的人见到如此变数，除了李秋纹还算镇定，其他人都大声惊呼起来。

    李清萍仓促间布成的剑幕当然阻挡不了那少女处心积虑不惜自己咬破嘴唇吐出鲜血来麻痹她的一招，转眼间少女的长剑就突破了李清萍的剑幕，一道杀意淋漓、如有形有质般的剑气顶在了她的咽喉上，刺激得她脖颈上的肌肤不由自主地战栗着，只要那少女稍微用内劲催动剑气，李清萍立时便要命丧黄泉。这一次连李秋纹也慌了神，厉声叫道：“灵儿，还不快住手？”那少女回过头看了一眼满脸怒容和担心的李秋纹，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的李清萍，犹豫再三才收回了长剑，她纤手一挥，将面前的白纱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花容月貌，宜喜宜嗔的面容，竟是君显扬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灵儿，现在的灵儿比小的时候更加漂亮了，美得仿佛天仙一般，高洁淡雅，清丽无铸，实在不是世间任何词语能够形容的尽的，古人笔下“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美女见了她也只有退避三舍的份儿，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睫毛极长，看起来毛茸茸，极是讨人喜欢，只是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人不敢亲近。

    李清萍睁开了眼睛，淡淡地道：“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为什么又住手呢？”语气中没有一丝惊慌和愤怒，好像刚才被人剑指咽喉，险些丧命的人不是她一样。灵儿冷冷地道：“刚才我使了诡计，杀了你也不光彩，小的时候君哥哥教我，做人要光明正大，所以，报仇，我也要报的光明正大，你记住，早晚我要你死在我手里。”李清萍惨然一笑，道：“我会等着你给你君哥哥报仇的。”

    李秋纹忙上来打圆场道：“你看你们两个，都是一家人，比武较技而已，何必弄得这么伤感情呢。乖灵儿，杀你君哥哥的是正一道和黄山派，当年你青萍师叔和苏文师姐已经将你君哥哥带回来了，可路上遇到黄山派和正一道的截杀，他们不分青红皂白杀了你君哥哥，你苏文师姐还差点儿为此丢了性命，当年这些事情你都是知道的啊，你要报仇也应该去找他们，怎么能算到你青萍师叔头上呢？”听到李秋纹诉说起当年的往事，灵儿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好像说的是其他人的事情一般，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头正在滴血。

    见灵儿没有搭腔，一时气氛有些尴尬，苏文忙上前道：“恭喜师尊，灵儿师妹现在已尽得师尊真传，武功大成，我百花宫销声匿迹，忍气吞声二十余年，现在终于到了扬眉吐气之时了，实在是可喜可贺。”旁边那两个美妇人也上前道：“正一道称雄武林多年，对付他们尚需与天魔教，毒门相互策应，但是黄山派势单力孤，反手可灭，属下请命，愿带人灭掉黄山派，杀他个鸡犬不留，一则为灵儿少宫主报仇雪恨，二则也可彰显我百花宫的威名，给那些自诩正道的门派一个下马威。”李秋纹望了望灵儿，笑道：“灵儿，你看呢？”灵儿双目中涌出无穷的仇恨之火，恨声道：“先灭了黄山派也好，就算先收点利息吧，不过此事我要亲自动手，你们不用插手。”李秋纹大喜过望道：“好，难得灵儿有这份心，这件事就交给你吧，为师把你青萍师叔和苏文师姐和一百花婢交给你，你放手去办吧。”灵儿单膝跪地，恭声道：“谢师尊。”